艾米丽狄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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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一:艾米丽狄金森

I DIED For Beauty

Emily Dickinson

I died for beauty - but was scarce

Adjusted in the Tomb

When one who died for Truth, was lain

In the adjoining Room –

He questioned softly “ Why I failed” ?

“ For beauty”, I replied –

“ And I – for Truth – Themself are One

We Brethren, are”, He said –

And so, as Kinsmen, met a Night –

We talked between the Rooms –

Until the Moss had reached our lips –

And convered up – our names –

我为美而死

艾米丽 狄金森

我为美而死,对坟墓

几乎还不适应

一个殉真理的烈士

就成了我的近邻—

他轻声问我“为什么倒下”?

我回答他:“为了美”—

他说:“我为真理,真与美—

是一体,我们是兄弟”—

就这样,像亲人,黑夜相逢—

我们隔着房间谈心—

直到苍苔长上我们的嘴唇—

覆盖掉,我们的姓名—

艾米丽•狄金森 《为美而死》

我为美而死,

但还未在我的墓里安息,

又有个为真理而死的人来躺在我的隔壁。

他悄悄地问我为何而死?

“为了美。”我说。

“而我为了真理,两者本一体;

我们是两个兄弟。”

于是像亲人在夜里相遇,

我们便隔墙谈天,

直到青苔爬上了唇际,

将我们的名字遮掩。

《因为我不能停止等待死亡》

他亲切地停下等我;

马车中只有我们俩

还有"不朽"同行。

我们慢慢行驶,他知道无需匆忙,

而我已经放下

我的劳作,和我的懒散,

为他的殷勤有礼。

我们经过学校,正是课间休息

孩子们正在游戏,喧闹;

我们经过注目凝视的谷物的田野,

经过西沉的落日。

我们在一座房舍前停下

似乎是隆起的地面;

几乎看不见屋顶,

屋檐只是个土堆。

从那时已有几个世纪;但每一个

感觉都比那一天还短

那是我第一次猜出

马头朝向永恒。

另一版本

因为我不能等待死亡——

他体贴地停下来等我——

马车只载着我们两个——

还有永生。

我们慢慢行进——他从不着急

我放下了我的工作,

我的闲暇,

为了他的善意。

我们路过学校,孩子们

在操场上——游戏——

我们路过凝视的麦田——

我们路过西沉的落日——

毋宁说,落日路过我们——

露水让我直打寒颤——

我只穿了一件丝衣——

和薄纱的披肩——

我们在一间房子前停下

像是地上的小丘——

屋顶几乎看不见——

泥土——快盖过了檐口——

许多世纪——过去了——可是——

感觉比一天还短——

我这才怀疑我们到达的

是无限的时间——

因为我不能停步等候死神 1863

因为我不能停步等候死神

他殷勤停车接我

车厢里只有我们俩

还有“永生”同座

我们缓缓而行,他知道无需急促

我也抛开劳作

和闲暇,以回报

他的礼貌

我们经过学校,恰逢课间休息

孩子们正喧闹,在操场上

我们经过注目凝视的稻谷的田地

我们经过沉落的太阳

也许该说,是他经过我们而去

露水使我颤抖而且发凉

因为我的衣裳,只是薄纱

我的披肩,只是绢网

我们停在一幢屋前,这屋子

仿佛是隆起的地面

屋顶,勉强可见

屋檐,低于地面

从那时算起,已有几个世纪

却似乎短过那一天的光阴

那一天,我初次猜出

马头,朝向永恒

“希望”是个有羽毛的东西 1861

“希望”是个有羽毛的东西

它栖息在灵魂里

唱没有歌词的歌曲

永远,不会停息

在暴风中,听来,最美

另人痛心的是这样的风暴

它甚至能窘困那温暖着

多少人的小鸟

我曾在最陌生的海上

在最寒冷的陆地,听到

它却从不向我索取

些微的,面包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1872

我本可以容忍黑暗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

成为更新的荒凉

到天堂的距离 1882

到天堂的距离

象到那最近的房屋

如果那里有个朋友在等待着

不论是祸是福

灵魂该有多么坚强

能够承受得起

走近的脚步声

门的开启

―因为我不能停步等待死亡‖

BECAUSE I COULD NOT STOP FOR DEATH

Because I could not stop for Death –

He kindly stopped for me –

The Carriage held but just Ourselves –

And Immortality.

We slowly drove – He knew no haste

And I had put away

My labor and my leisure too,

For His Civility –

We passed the School, where Children strove

At Recess – in the Ring –

We passed the Fields of Gazing Grain –

We passed the Setting Sun –

Or rather – He passed Us –

The Dews drew quivering and chill –

For only Gossamer, my Gown –

My Tippet – only – Tulle –

We paused before a House that seemed

A Swelling of the Ground –

The Roof was scarcely visible –

The Cornice – in the Ground –

Since then – ‗tis Centuries – and yet

Feels shorter than the Day

I first surmised the Horses ‗Heads

Were toward Eternity –

我是无名之辈!

我是无名之辈!你是谁?

你也是无名之辈?

那咱俩就成了一对-别出声!

他们会把咱们排挤-要小心!

多无聊-身为赫赫显要!

多招摇-不过像只青蛙

向一片仰慕的泥沼

整日里炫耀自己的名号!

[导读]很简单很警世的一首小诗,一如狄金森自身的真实写照:多无聊--身为赫赫显要!/多招摇--不过像只青蛙/向一片仰慕的泥沼/整日里炫耀自己的名号!

确实,做一个小人物,平淡的幸福,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I'm nobody

Emily Dickinson

I'm nobody! Who are you?

Are you nobody, too?

Then there's a pair of us -don't tell!

They'd banish us, you know.

How dreary to be somebody!

How public, like a frog

To tell your name the livelong day To an admiring bog!

范文二:跟艾米丽·狄金森学写诗

  最初接触狄金森的诗歌就是那首:

  我为美而死——/但还不怎么适应坟墓里的生活。/这时一位为真理而死的人,/来到我的隔壁,她轻声问我,/为什么而死,为了美,我说。/我是为了真理,/我们是兄弟。/就这样,像亲戚在夜里相逢,/我们隔墙侃侃而谈,/直到青苔爬满了唇际,/并把我们的名字遮蔽。

  这首诗不是关于日常生活的,却又与狄金森本人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它是关于美与真理的,是关于死亡和意义的,是关于一种玄妙的存在的,而这种联系,通过一种建立在经验上的超验的场景,两个人相邻的坟墓——来呈现。

  狄金森的诗入点很小,出点却非常的博大。入点的小,使得她的诗歌不轻率,不空洞,可感、亲切。而出点的大,是其背后的巨大的诗性意义空间,是诗人精神时空的广阔。

  狄金森对于诗歌艺术有巨大的献身精神,以及人生的修女般的自持。从狄金森那里,我找到了我诗歌当中长期缺乏的东西,不仅仅是诗歌语言上的外在,而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意象,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语言,属于自己的一个比喻。这样,迪金森在我的众多维吉尔之中成为了最为亲切的一个。她带领我重新认识每一个事物,认识一个苹果,一阵风,一次钟声。她不仅仅是在自己的生命中找到“自己的眼睛”,也企图在事物之间重新建立关系——一种生疏又亲近的关系。狄金森具有深刻的内省和克制的力量。这种力量,看似微小纤弱,却强大无比。

  有许多人研究狄金森的诗歌,切入点很多,例如女性主义、宗教问题、狄金森与19世纪的写作和修辞的关系等等,我却不在意这些。她诗歌的谜底是——为何她的诗带有着狭小的亲切和广博的神性两个维度?

  1830年,狄金森出生于马萨诸塞州阿莫斯特镇,父亲是一名律师,活跃在政治领域,后来又做了州议员。狄金森最初就读于这个州的一所私立大学,后来被召回家里。一开始狄金森从不走出自家的小镇,后来干脆闭门谢客,只与客人隔着屏风交谈。但是,她不断地保持着和外界通信的联系,她有好几个知心的通信者,其中不乏她的爱人。这一良好的方式,使得她的诗歌始终带有一种交谈的性质,即使是那种最难理解的诗歌,也像是在对于一个她长期与之交流的人倾吐疑惑。她一生没有出过国,甚至没有走出过小镇,在她的身上,能够找到古来神性对于诗人的定义——他们是“想象之国的王”,地理学上的“脚的领土”对于诗人没有意义,他们有属于自己的疆域。

  狄金森通过紧缩生活圈子达到内心领地的无限延展。她说“灵魂选择了她自己的领地——(也译作伴侣)然后关上了门”、“个人对个人就是封锁的教堂”、“我自己的背后是自己”、“监狱成为朋友”。但是她不由自主地深深陷入到日常生活每一处。比如良好的友情和朦胧的爱情。她关心烹饪,为父亲烹调晚餐,她喜欢做家务,她把糖果从楼上用细绳吊下分给邻居的孩子们。尽管她孤单得不同凡响,却又不能完全拒绝所有的外在。既拒绝又接受,既固执又妥协,既封闭又敞开,这种面对外在世界的方式,使得狄金森的诗歌显示出了与当时惠特曼式的美学方式完全不同的魅力。

  相反且矛盾的修辞——

  迂回的策略

  ——我们直露是因我们太过于轻率地理解事物,而不是我们不理解或者不懂得。

  在狄金森的诗歌当中遍布着矛盾的修辞,而“婉转”又是狄金森信奉的诗歌美学。好的诗歌在于“迂回”,她说。这种“迂回”体现在她九曲回肠的叙述方式上。她无法轻易给出一个判断句。谦卑的狄金森选择了呈现自己的游移不定,她总是避免直露,把直露看做诗歌最大的败笔。因而阅读狄金森的诗歌,你会感觉到一种躲避和隐藏的冲动,隐藏真实的诗意。因为一旦诗意外露,诗意就会死亡,立即会结束。隐藏起它们,就能保持住它们。这和她性格当中的过分低调和谦卑有很大关系,不过,最根本的还是她对于当时浪漫派诗风的拒绝。她曾表达过对于惠特曼的微词。很显然,惠特曼和狄金森的诗歌美学是不同路径,对于狄金森这样的诗人来说,诗歌有她自己的定义。

  以下是狄金森式的修辞典型:于是,我这样祈祷——/伟大的神啊,请你给我/一个天堂,不必有你的那样大/只要大到,能够容我——

  如果说“伟大的神啊,请你给我一个天堂”这是浪漫派常用的句子,而狄金森“迂回”回来,回到一个“小的我”:“不必有你的那样大,只要能够容我。”这样谦卑却又无比孤傲的句子,就是狄金森的句子。

  在狄金森这里,没有困扰更多诗人的主题和题材问题,“一切”都是诗歌。狄金森一生写就了1775首诗。除了她焚毁和遗失的部分,最忙碌的一段时间,她几乎每天一首诗歌。她的诗大都没有名字,只是用编号来记录。甚至,她的信件本身就是诗歌。(有人将狄金森的信件分行处理,编辑了一本诗集出版。)可见狄金森是用诗来记载自己的生命历程的,诗是她的唯一的生存方式。

  提升的力量——日常中的

  神性和无形的世界

  还是先来欣赏一首诗:她在昨夜死去/那是一个普通的夜晚/除了弥留的她,这使我们/对于世界的感受变得不同。//我们注意到琐碎的细节——/那些以前忽视的事物/在我们思想辉煌灵光下/凸显,露出本来的面目。

  这是狄金森在一张报纸上看到一条死亡陌生人的死亡讣告之后,写下的诗。

  “她在昨夜死去”,诗歌以一个陈述句开始。“死”一下子进入到我们的眼睛。接下来她加强了这个时间。“是昨夜”,而“昨夜”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但是,死亡对于“她”本人却不普通,这个夜晚对于“她”是重要的——因为“她”死在这个夜晚。而世界呢,我们呢,仅仅由于有人在夜里死亡,感受变得有些不同而已。究竟是“什么”有些不同?接下来,我们注意到细节:一些东西不同了,它们是什么呢?是“被忽略的事物”。而这些事物究竟是什么,这里诗人没有说,也不会说。这就是狄金森诗歌中的“埋伏”。一个巨大的想象力的场域形成了。一个“死”出现,接下来,呈现了一些“模糊的东西”,甚至比“死”更加的难于解释和说明。但是总之,世界会因此略微的变化它的一点点。   一场寻常的死亡,报纸上的死亡讣告,对于诗人来说,想到了一些更加广阔的(或者并不广阔)的东西。这种思想,呈现在我们的眼前,神奇地提升了它的维度。把读者带到了一片荒漠或者是更高的地带,由此和某种神秘的事物建立了连接。

  细节——对于狄金森来说,“细节”是无处不在的武器。细节在她那里使用起来似乎稀松平常,但拥有感人至深的力量。

  我们等待而她死去——/时间短促——/我们的灵魂紧贴在一起,/交谈/那个通知最终还是来了。//她提起,又忘记——/像一根柔弱的芦苇/伸向水中,几乎没有挣扎——/满足地,死了。

  其中“灵魂紧贴在一起”,含有对抗死亡的意思,然而并不明显(明显就不是狄金森的修辞了),死亡却最终还是来了。而对于死者状态的描述默默倾吐,丝毫不显露悲伤,几乎是“中性地”展现“一根芦苇伸向水面”那种柔弱的无法抗拒的死亡方式。

  我们,我们整理她的头发——/扶正她的头——/然后,人们感到莫大的轻松/信念恢复常态。

  下面的叙述继续“细节”的力量。两个连续、温柔、缓慢的动作(似乎是由于无处不在的破折号?),动作似乎是慢镜头一样,缓慢和温柔。接下来,狄金森式的惊人之语:“人们感到莫大的轻松。”死亡,非但没有让人们悲痛而是让人感觉到“轻松”?“轻松”一词令人震惊,出现了转折式的迂回,意义被带离了它的起点。同时又加强了前面的“缓慢”,把“缓慢”变为一种——“紧张”。对,是那种“内在的紧张”。憋住一口气的两个动作,无声的动作,之后,像是轻轻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样。整首诗节奏舒缓张弛,似松实紧非常别致。

  谦卑的狄金森

  狄金森的诗歌短小精悍,就像是一首首小型的赞美诗,但她与宗教的关系不是顺从和通畅的,是紧张和冲突的。狄金森诗歌中经常出现的超验结构,就是来自于这种对于宗教的迟疑和依赖,退避和接近。所以在狄金森的诗歌当中,总有种欲求达到称之为真理或者神性的维度,这个维度正是狄金森诗歌的开阔和广博的秘密源泉。不同于传统的宗教诗歌,或者根本没有可比性的是狄金森的诗歌更像是一种后基督教时代的反驳。因而狄金森的诗歌当中对于上帝和神是模糊的,是迟疑的,这正造成了她诗歌的多义性。她将这样模糊的神性引向关于美和真理的领域,即使在与上帝对话的时候,也是关注于自身存在的小小个体,一个既想要挑战父亲,又想决绝的拒绝、怀疑父亲的女人。

  “天堂”对我来说,有不同的标记——/ 有时,我认为中午/只是那个地方的象征——/然后黎明,又一次。

  她说:“基督正把大家叫到这里,我所有的同伴都已响应……只有我站在这里反抗。”而在一封写给朋友的信中,她却说自己很后悔,上个学期没有把自己奉献给基督耶稣。另一处说愿意为基督去死,可是后来又说“我无法和上帝重归于好”。可见,上帝对于狄金森来说,与其说是一种存在,不如说是一种思辨。

  通过诗歌流动来形成一种静止和沉默——对于不理解的、无法解释的世界,不给予答案。

  狄金森的诗歌通向的方向是“向下的”,而不是“向上的”,最后是“低的”,有时是“静止的”,或者是沉默不语的和寂静的。

  比如:我们整理她的头发——/扶正她的头——/然后,人们感到莫大的轻松/信念恢复常态

  女性式的、温柔的、紧张的两个句子,接着伴随着相反方向的句子——“人们感到了莫大的轻松”。对于死亡来说,这是一种不常出现的体验。这,很显然是一种上文说到的“背离”。最后一句诗形成的是一个水面——“信念恢复常态”,就这样,一个狄金森圆周完成了。一个水平线,并不沉郁又不悲伤,而是一种恢复。因为恢复,所以更加残酷。

  狄金森的诗歌中有一种《圣经》似的寂静,一种博大的虚无,但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克制和冷静”。这种虚无与神性相互联系,构成了狄金森诗歌巨大的引力空间。

  “我不明白”

  我认为,与所有“因为有所表达”而写作的人们相反,狄金森是那种因为“不理解”才去写作的诗人。诗歌是唯一使得世界清晰的方式。因为不理解和“不再理解”,“不再清晰”,所以才开始写作。所以她的诗歌更多的不是一种说明和表达,而是一种商榷,与未知、上帝、他人和自己商榷。这点有些类似于卡夫卡。卡夫卡的女友密连娜评价卡夫卡时说过:“他对于哪怕是最平常的事物,股票证券交易甚至最常见的东西,他也不理解,他不能提供解释。”同样的,狄金森的诗歌也不是提供解释的诗歌,它是那种寻找式的,是与“未完成的自己”在一起,一同去寻找的意义。

  作者注:本文中狄金森诗歌的翻译全部来自于江枫先生的译本。本文参考了《剑桥美国文学史》第四卷希拉·沃罗斯基对于狄金森的研究。

范文三:艾米丽-狄金森及其死亡诗

艾米丽?狄金森及其死亡诗

【摘 要】 美国十九世纪女诗人艾米丽·狄金森一生钟情于死亡主题诗歌的创作。文章认为社会历史因素与她独特的生活经历是造成这一现象的重要原因:第一,少年时居住在墓园对面,经常面临对死亡的思考;第二,她所处的时代及宗教环境使女诗人对死亡这一宏大主题进行探索;第三,由于从小在家庭里缺少爱以及孤独的一生,使她频繁地涉及死亡主题。

【关键词】 狄金森;死亡;诗歌

美国十九世纪女诗人艾米丽·狄金森,与瓦尔特·惠特曼一起,被并称为美国现代诗歌的先驱。著名文学评论家哈罗德·布鲁姆对她的文学地位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自但丁以来的西方诗人中,艾米丽·狄金森是除莎士比亚以外展现出最多认知原创性的人。”

[1]

确实,作为一位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女诗人,狄金森用自己独特的视角和卓越的创造力向读者呈现出一个多维立体的艺术空间。她一生诗作1775首,涉及到多种主题,而“死亡”就是其中极其重要的一个。她的诗集与书信集的编辑托马斯·约翰逊曾感慨说,“与她地位相当的诗人也在许多作品中将死亡放在重要位置,但是艾米丽·狄金森却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步。她以种种方式把它融入了五、六百首诗中。”[2]这样,仅从数量上而言,狄金森的死亡诗就占了其毕生诗作近三分之一的比重。威斯布赫甚至认为“几乎狄金森的每首诗都与死亡和终结有关。”[3]

实际上,狄金森对死亡话题的热衷并非仅仅始于做诗的成年时代,她在青少年时期就已经显露出对这一主题的兴趣。而她在十岁至二十五岁所住的房间正对着一座墓园,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从窗前经过。年仅十五岁时,她就曾在给一位同龄朋友的信中讲述了自己两年前亲历的一场死亡,并且极为详尽地描述了死去的女孩美丽圣洁的面貌。几年以后,她又在给另一封信中向朋友讲述曾设想的自己死去时的摸样。她在信中充满诗意地写道:“我试图想象自己紧闭双眼,穿一袭白衫,胸前落着一片雪花,会是什么样子。我想我听到了邻居们蹑足走来,俯身端详我的脸庞——睡得这么沉——纹丝不动,哦,詹妮,你我是否真会变成这般摸样?”信的末尾,她还提到自己经常会想到坟墓,但却无力阻止它吞噬自己所爱的人,因此,总会在无意之中时不时提到死亡的话题。 或许正是在这些早年间的信件中,埋藏着狄金森日后诸多死亡诗篇的种子。

狄金森的死亡诗不仅数量众多,而且风格迥异:其中有对死亡深刻的思考,如“死亡是一场对话”(j976),也有细致入微的描写,如“我见过一只垂死的眼睛”(j547);有人的死亡,如“我曾注意到人们消失”(j1149),有自然界中的死亡,如“显然毫不意外”(j1624),甚至还有非生物的死亡,如“一个词死了”(j1212); 有成年人的哲思,如“对有些人死亡的打击是生活的打击” (j816),也有孩童对死亡的无知与无畏,如“我们不在坟墓上玩耍”(j467);

有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现实的描述,如“对面的房子,有人死了”(j389),也有第一人称讲述的死亡或死后的经历,如“我死时——听到一只苍蝇嗡嗡——”(j465)和“由于我无法驻足把死神等待——”(j712)。

这位隐居深闺、终日与琐碎的家务为伍的女诗人何以会迷恋上如此令人生畏而又宏大广博的主题?

研究者大多将狄金森偏爱死亡主题归因为历史生平方面的因素,即多关注她的文学创作和历史背景、个人经历之间的关系。首先,在狄金森所生活的时代,对死亡的恐惧是美国社会一种普遍存在的情绪,因为19世纪的美国,死亡率相当高。据说,至1850年,西方(包括北欧、西欧、北美和大洋洲)人的平均寿命只有约40岁。仅1851年,狄金森的家乡阿默斯特小镇上就死了至少四个年轻人,其中有些还是狄金森的好友。在狄金森的年代,年纪轻轻就死去的事情并不少见,而身体较弱的人自然时时都担心着死亡的来临。 新教的影响也是一个重要因素。艾米丽·狄金森生长的阿默斯特有着数百年的加尔文教传统。狄金森虽然没有正式皈依基督教,但也自幼在浓郁的宗教氛围中受到熏陶,从未完全摆脱基督教,尤其是加尔文教的生活环境,使她与宗教有密切的联系,宗教也是她诗歌作品中一个频繁出现的主题。因而,她虽然没有皈依基督教,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完全拒绝宗教,而是以自己的方式体验宗教。正如她一首诗中所写:“有些人过安息日去教堂——/ 我却留在家里

过——”(j324)。两者的区别只是信仰的方式不同而已。 那么,狄金森所置身的世界又是怎么样宣扬宗教的呢?

十九世纪中叶的布道几乎一直以死亡为主题„„狄金森年轻时的宗教话语中依然可见清教那些清规戒律的踪迹,而阿默斯特的教众定期就会被激昂的说教敦促着反思自己死亡的迫近。[4]

狄金森自己的信件和家人的回忆都印证了这一点。她在信中提及一次关于死亡、审判以及行为不端者下场的布道,曾让她很心神不宁。她的嫂子兼早年密友苏珊·狄金森在回忆教会执事的圣经课时也说“他每个周日上午都让我们年轻的心灵沉重不堪。他向我们描绘一幅幅我们这些不顺从的罪人们掌控在一个富有报复心的上帝手中的图景。明天可能就与死亡打个照面。”

除了这些外在因素,狄金森特殊的生活轨迹也是她热衷死亡主题的催化剂。她一生的五十六年间,遭遇双亲亡故以及多位好友的去世。正如前文所述,她在年仅十三岁时就第一次近距离地经历了一场与儿时玩伴的生离死别。她终身未嫁,后半生则是在独身和幽居中度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曾经的闺中好友多因远嫁他乡而音信渐稀,早年密友转身变成了嫂子却几乎反目成仇。她一辈子除了去了一两次波士顿和华盛顿之外就从未离开过家。由于社交圈狭小,她几乎没有什么知心朋友可以倾诉,只有用一首首诗歌倾诉衷肠。而且,由于不愿皈依基督教,狄金森面对不知何时会不期而至的死亡时又少了一份精神慰藉。而她惨痛的爱情创伤,如果真的存在的话,

更是雪上加霜。

另外,一些学者也提出狄金森母亲的失职也是她创作大量死亡诗的原因。有研究者认为狄金森夫人是位不称职的母亲,对她最敏感的孩子,艾米丽来说,尤其如此。艾米丽对爱的强烈渴望从未得到过满足,于是她的诗歌和书信中不断出现死亡、焦虑、煎熬之类的主题,她独身隐居,自我摧残,同时过分过多地关心每个家庭成员。这些都是她受到压抑的罪恶感的表现,因为她内心深处存在敌对和疏离感,她无意识地希望所有亲友都死去,因为他们都没能满足他对爱的渴望,而她的母亲则首当其冲。[5]

不管这些观点可靠与否,我们都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狄金森一生都生活在与自己的死亡和他人死亡纠缠的漩涡之中,也难怪她会如此频繁地涉及死亡主题。对死亡的恐惧让她如坐针毡,也让她对生活抱有更强烈的热爱与渴望。所以,她说”我在活着中找到狂喜的欢娱,仅仅活着就已经足够快活了。”

【参考文献】

[1] 布鲁姆. 西方正典[m]. 江宁康,译. 南京:译林出版社,2005.226.

[2] thomas h. johnson,emily dickinson: an interpretive biography (cambridge,massachusetts: belknap press of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55),203.

[3] robert weisbuch,emily dickinson’s poetry (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75),78.

[4] cynthia griffin wolff,“emily dickinson,” the columbia history of american poetry,ed. jay parini and brett c. miller (beijing: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2005),134.

[5] richard b. sewall,the life of emily dickinson

(cambridge,massachusett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74),75.

【作者简介】

李 黎(1983-)女,河南新乡人,英语语言文学硕士,西安科技大学人文与外语学院讲师.

范文四:艾米丽?狄金森及其死亡诗

【摘 要】 美国十九世纪女诗人艾米丽・狄金森一生钟情于死亡主题诗歌的创作。文章认为社会历史因素与她独特的生活经历是造成这一现象的重要原因:第一,少年时居住在墓园对面,经常面临对死亡的思考;第二,她所处的时代及宗教环境使女诗人对死亡这一宏大主题进行探索;第三,由于从小在家庭里缺少爱以及孤独的一生,使她频繁地涉及死亡主题。

  【关键词】 狄金森;死亡;诗歌

  美国十九世纪女诗人艾米丽・狄金森,与瓦尔特・惠特曼一起,被并称为美国现代诗歌的先驱。著名文学评论家哈罗德・布鲁姆对她的文学地位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自但丁以来的西方诗人中,艾米丽・狄金森是除莎士比亚以外展现出最多认知原创性的人。”[1]

  确实,作为一位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女诗人,狄金森用自己独特的视角和卓越的创造力向读者呈现出一个多维立体的艺术空间。她一生诗作1775首,涉及到多种主题,而“死亡”就是其中极其重要的一个。她的诗集与书信集的编辑托马斯・约翰逊曾感慨说,“与她地位相当的诗人也在许多作品中将死亡放在重要位置,但是艾米丽・狄金森却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步。她以种种方式把它融入了五、六百首诗中。”[2]这样,仅从数量上而言,狄金森的死亡诗就占了其毕生诗作近三分之一的比重。威斯布赫甚至认为“几乎狄金森的每首诗都与死亡和终结有关。”[3]

  一

  实际上,狄金森对死亡话题的热衷并非仅仅始于做诗的成年时代,她在青少年时期就已经显露出对这一主题的兴趣。而她在十岁至二十五岁所住的房间正对着一座墓园,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从窗前经过。年仅十五岁时,她就曾在给一位同龄朋友的信中讲述了自己两年前亲历的一场死亡,并且极为详尽地描述了死去的女孩美丽圣洁的面貌。几年以后,她又在给另一封信中向朋友讲述曾设想的自己死去时的摸样。她在信中充满诗意地写道:“我试图想象自己紧闭双眼,穿一袭白衫,胸前落着一片雪花,会是什么样子。我想我听到了邻居们蹑足走来,俯身端详我的脸庞――睡得这么沉――纹丝不动,哦,詹妮,你我是否真会变成这般摸样?”信的末尾,她还提到自己经常会想到坟墓,但却无力阻止它吞噬自己所爱的人,因此,总会在无意之中时不时提到死亡的话题。

  或许正是在这些早年间的信件中,埋藏着狄金森日后诸多死亡诗篇的种子。

  狄金森的死亡诗不仅数量众多,而且风格迥异:其中有对死亡深刻的思考,如“死亡是一场对话”(J976),也有细致入微的描写,如“我见过一只垂死的眼睛”(J547);有人的死亡,如“我曾注意到人们消失”(J1149),有自然界中的死亡,如“显然毫不意外”(J1624),甚至还有非生物的死亡,如“一个词死了”(J1212); 有成年人的哲思,如“对有些人死亡的打击是生活的打击” (J816),也有孩童对死亡的无知与无畏,如“我们不在坟墓上玩耍”(J467);有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现实的描述,如“对面的房子,有人死了”(J389),也有第一人称讲述的死亡或死后的经历,如“我死时――听到一只苍蝇嗡嗡――”(J465)和“由于我无法驻足把死神等待――”(J712)。

  二

  这位隐居深闺、终日与琐碎的家务为伍的女诗人何以会迷恋上如此令人生畏而又宏大广博的主题?

  研究者大多将狄金森偏爱死亡主题归因为历史生平方面的因素,即多关注她的文学创作和历史背景、个人经历之间的关系。首先,在狄金森所生活的时代,对死亡的恐惧是美国社会一种普遍存在的情绪,因为19世纪的美国,死亡率相当高。据说,至1850年,西方(包括北欧、西欧、北美和大洋洲)人的平均寿命只有约40岁。仅1851年,狄金森的家乡阿默斯特小镇上就死了至少四个年轻人,其中有些还是狄金森的好友。在狄金森的年代,年纪轻轻就死去的事情并不少见,而身体较弱的人自然时时都担心着死亡的来临。

  新教的影响也是一个重要因素。艾米丽・狄金森生长的阿默斯特有着数百年的加尔文教传统。狄金森虽然没有正式皈依基督教,但也自幼在浓郁的宗教氛围中受到熏陶,从未完全摆脱基督教,尤其是加尔文教的生活环境,使她与宗教有密切的联系,宗教也是她诗歌作品中一个频繁出现的主题。因而,她虽然没有皈依基督教,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完全拒绝宗教,而是以自己的方式体验宗教。正如她一首诗中所写:“有些人过安息日去教堂――/ 我却留在家里过――”(J324)。两者的区别只是信仰的方式不同而已。

  那么,狄金森所置身的世界又是怎么样宣扬宗教的呢?

  十九世纪中叶的布道几乎一直以死亡为主题……狄金森年轻时的宗教话语中依然可见清教那些清规戒律的踪迹,而阿默斯特的教众定期就会被激昂的说教敦促着反思自己死亡的迫近。[4]

  狄金森自己的信件和家人的回忆都印证了这一点。她在信中提及一次关于死亡、审判以及行为不端者下场的布道,曾让她很心神不宁。她的嫂子兼早年密友苏珊・狄金森在回忆教会执事的圣经课时也说“他每个周日上午都让我们年轻的心灵沉重不堪。他向我们描绘一幅幅我们这些不顺从的罪人们掌控在一个富有报复心的上帝手中的图景。明天可能就与死亡打个照面。”

  三

  除了这些外在因素,狄金森特殊的生活轨迹也是她热衷死亡主题的催化剂。她一生的五十六年间,遭遇双亲亡故以及多位好友的去世。正如前文所述,她在年仅十三岁时就第一次近距离地经历了一场与儿时玩伴的生离死别。她终身未嫁,后半生则是在独身和幽居中度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曾经的闺中好友多因远嫁他乡而音信渐稀,早年密友转身变成了嫂子却几乎反目成仇。她一辈子除了去了一两次波士顿和华盛顿之外就从未离开过家。由于社交圈狭小,她几乎没有什么知心朋友可以倾诉,只有用一首首诗歌倾诉衷肠。而且,由于不愿皈依基督教,狄金森面对不知何时会不期而至的死亡时又少了一份精神慰藉。而她惨痛的爱情创伤,如果真的存在的话,更是雪上加霜。

  另外,一些学者也提出狄金森母亲的失职也是她创作大量死亡诗的原因。有研究者认为狄金森夫人是位不称职的母亲,对她最敏感的孩子,艾米丽来说,尤其如此。艾米丽对爱的强烈渴望从未得到过满足,于是她的诗歌和书信中不断出现死亡、焦虑、煎熬之类的主题,她独身隐居,自我摧残,同时过分过多地关心每个家庭成员。这些都是她受到压抑的罪恶感的表现,因为她内心深处存在敌对和疏离感,她无意识地希望所有亲友都死去,因为他们都没能满足他对爱的渴望,而她的母亲则首当其冲。[5]

  不管这些观点可靠与否,我们都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狄金森一生都生活在与自己的死亡和他人死亡纠缠的漩涡之中,也难怪她会如此频繁地涉及死亡主题。对死亡的恐惧让她如坐针毡,也让她对生活抱有更强烈的热爱与渴望。所以,她说“我在活着中找到狂喜的欢娱,仅仅活着就已经足够快活了。”

  【参考文献】

  [1] 布鲁姆. 西方正典[M]. 江宁康,译. 南京:译林出版社,2005.226.

  [2] Thomas H. Johnson,Emily Dickinson: An Interpretive Biography (Cambridge,Massachusetts: Belknap Press of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55),203.

  [3] Robert Weisbuch,Emily Dickinson’s Poetry (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75),78.

  [4] Cynthia Griffin Wolff,“Emily Dickinson,” The Columbia History of American Poetry,ed. Jay Parini and Brett C. Miller (Beijing: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2005),134.

  [5] Richard B. Sewall,The Life of Emily Dickinson (Cambridge,Massachusett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74),75.

  【作者简介】

  李 黎(1983-)女,河南新乡人,英语语言文学硕士,西安科技大学人文与外语学院讲师.

范文五:致艾米莉.狄金森

了然

你浇花

穿着雪白丝质睡衣

窗台上

阳光吻着醒来的梦

你种下一棵丁香树

花丛下的一群孩子

围着木椅

静静的听着养育的道理

做饭,读书,日复一日

一个晚上静得出奇

孩子们带着喧嚣而去

而你,开始拿着铁锹

走到花园的角落

一个忧郁的声音

在长满星光的丁香树下

拉你的衣角

“艾米,艾米,你快死了吗?”

你的微笑,

徜徉在月光里——

“我埋葬古老、埋葬时间”

  1988/11

你会知道的

越过那座灰色的山

越过黄昏忧郁的影子

越过你的惊喜

越过我——你的朋友

你会知道的

不要猜想我会给你什么

我的面容,成就

(在雾状的时间里隐现)

不要焦急地伸出手

不要疑惑

到了秋天

你会知道的

那东西十分美,很精彩

一份忧伤,一丝问候

那东西平常所见

有人究竟想告诉你什么

(那么胆怯和紧张)

你会知道的

世界很清晰

有帽子、月光和洗脸用具

你会知道的

这些娇小的物品

如果会使你惊讶

那你已经知道了

你会知道的

用不着忙着长大

很多年以后

你会知道些什么

谁也不清楚

但你会知道的

如果你对它们总是那么

惊奇和渴望

范文六:艾米丽·狄金森诗歌的现代性解读

第  

O H m a l   太 o f 原   T 城 a i v 市 u a 职 n   业 U r 技 b a n 术   V 学 o c 院 a t i 学 o n 报 a l     C o l l  

兰 J a 苎 n   2 0 1 5 塑   I m  

艾米丽 ・ 狄金森诗歌的现代性解读 

刘  鸽 

( 许 昌职 业技 术学院 , 河南 许 昌 4 6 1 0 0 0 )  

【 摘要】 艾米 丽・ 狄金 森 , 美 国最伟 大的抒情诗人之 一 , 英美 2 0 世 纪意 象派诗人 崇拜的先驱 , 她 的诗 歌从  形式到 内容都体现 出鲜明的现代 主义诗歌特征 。 本 文主要从诗歌创作 思想和技巧 、 表现形 式和 内   容等几方面对狄金森诗歌 的现 代性进 行解读 。   [ 关键词】 艾米丽 ・ 狄金 森 ; 诗歌 ; 现代性  【 中图分类号】 I 1 0 6   【 文献标识码】 A   【 文章 -  ̄] 1 6 7 3 - 0 0 4 6 ( 2 0 1 5 ) 1 - 0 1 9 6 - 0 2  

艾米丽 ・ 狄金森 , 美 国最伟大 的抒情诗 人之一 , 英美  说教 , 从而使读者在文字画境 中感悟生命 。如在她 的《 名 

中除去重 复 的词 汇 , 全 诗 只使 用 了十一  2 0世纪意象派诗人崇拜的先 驱。 同时作为美 国文学史上  声是 一只蜜蜂 》 著名的多产诗人 , 她一生创作 出许 多优秀 的诗 歌和散文  个 日常生 活 中普通 得不 能再普 通 的单 词和 一个最 简单 

般 的信件 , 其创作 思想 和风格 别具一 格 , 给后来 的现代  的主谓 宾结 构句式来表达名声对 一个人 的影 响 , 而其 中 

主义者许多启示 和想象 。狄金森 的诗歌大胆 反叛 、 用笔  真 正发 生 意义 的词 汇 只有 f a m e 、 b e e 、 s o n g 、 s t i n g 、 w i n g五  却 不乏美 和魅力 , 尤其是  细腻 、 形 象鲜 明具体 、 意象独特 、 韵律修 辞 准确 明朗 , 其  个名词 。这首诗虽 然短小 朴素 ,

诗歌既具有现代派诗歌 的简约凝 练 的特点 , 又具有怪异  三个破 折号运用得更为巧妙 : 第 一个破折号 暗示着声音  的个性和深奥 的韵 味 , 充满 了创造 的活力 和 自我表现 的  的延续 , 第二个破折号使人直 观地感受 到蜜 蜂 的刺在 蜇  欲望 , 体现 出鲜 明的现 代性特 征 , 对 现代 诗歌起 着不 可  人 , 第三个破折号带 给人展翅 飞翔 的视觉效果 。此外 , 狄  金森 的诗歌不 固守传统 的音韵 和格律 , 常用 视觉韵 和半  估 量 的影 响 。  

狄金森诗歌创作思想和技 巧的现代性 

韵来代 替全韵 , 这种独特 的韵 律格调迎合 了现代诗歌 创 

带 给读 者新 奇独特 的感受 。   狄金森 的美学观点 与她 的创

作 思想 、 创作实践是 一  作的观点 , 致的, 她认 为诗歌是 真善美 的统一 , 这种 美是 生活 与神  二、 狄 金 森诗 歌 表 现 形式 的现 代 性  

圣法 则和谐一 致 的产 物 , 因而 , 只有真正 的诗 人才 能理  ( 一) 无标题 。标题是作 品的主题 和要 旨, 但狄金 森  解世 界的真 正内涵。她还认为 , 诗歌应具 有强烈 的感人  认为诗歌是没有结局 的 , 标 题的运用 只会 中断诗歌 的连 

力量 , 并通过 具体 的形象体 现思想 , 而诗 人 的任务在 于  续性 , 这种观点 与后来 现代 主义诗 人相 似 , 因而狄金 森 

以具有 意象 的字词来引起 内心 图景 , 产生强烈 的情 感反  的许多诗歌都不使 用标 题 , 她所有 的诗 歌都可 以看 做一  应。 其 中美学观念 既与维多利亚浪漫 主义诗人将“ 想象”   个断 断续续 的叙事 整体 ,各部分 因 主题 不 同而相互 独  作 为衡量诗 歌的标准相一致 , 也 与庞德等人提 出的意象  立 。 《 一个细长 的家伙》 这首无标题诗歌就体现 出狄金森  的思想 。在作 品中 , 诗 人没有直接将 “ 细长 的家伙 ” 比喻  主义诗歌理论是一致 的。  

作为 1 9 世纪 的美 国女诗人 , 狄金森将 1 7 世 纪英 国  为 “ 蛇” , 而是运用一 系列颇具形象化 与隐喻性 的语 言营  如“ 有 时在草 丛 中驰骋 ” “ 他  玄学派诗人处理意象 的办法 、 l 8 世纪象征 主义和神秘主  造 出一 种毛骨悚 然 的感 觉 ,

义、 1 9世纪 浪漫主义思想 和现实 主义 白描 手法相 融合 ,   喜欢潮湿 的地 盘” “ 带斑 的利剑 ” ,虽 然诗歌 中没有明确 

以简单平 实 、 精确凝 练 的语言 、 短小精 悍 的形式来 表达  所指 , 但通过 这些词语 的提示 , “ 蛇” 这个词 马上跃 入读 

丰富 、 深刻而富有感染力 的寓意。这种独特 的创作技巧  着心 田。这首诗 歌 由于没有使用 司空见惯 的标 题 , 读者 

不仅 为她 的个体性超越提供 了条件 , 而且还使 她成为文  很难 以寻常的方式对作 品做 出确 切的判断 , 这 反而更能  学史 上现代 主义先驱之一 。 现代 主义诗歌强调 主观情感  激起读者 的好 奇心和想象力 , 增 强了作 品的神 秘性和艺 

必须通过客观对应物在诗 中出现 , 而不 以直 露的情感来  术魅力 。   左右读者。狄金森的诗 歌就体 现出这 种独特 的创作效果  ( 二) 意象 的使用 。 狄金森诗歌 的最大特点就是 意象  手法 的运 用 , 奇特 的意象不仅能 将无限 的意蕴浓缩在有  和标准 , 正如她 在写给 朋友 的信 中所说 的 : 如果一 本 书 

能使 她感到浑身发冷 ,那

么什 么火也不能使 她暖和 , 就  限的诗句 中,而且还能将抽象 的概念变成具 体 的东西 ,  

如天灵盖被揭开一般 , 那这就是诗 。 在 诗歌创作过程 中 ,   使 诗歌意象叠加 、 巧妙精致 。意象是瞬 间理性 和感性 的  狄金森 始终坚 持在浪 漫主义 想象 的基础 上叠加 与实践  复 合物 , 是 超越公 式化 的语 言 , 意象 与情趣 的契 合构成  密切相 关的 内心图景 , 避免无 意象 、 平铺 直叙式 的抽 象  诗 的境界 。意象派诗歌 的奠基 人庞德认 为 , 现代诗歌在 

1 9 6・  

创作 时应力 求使用 经济 、 简 洁的词语 , 直 接生 动 的意象  她的《 为什么我 爱你 , 先 生》 使 用风 吹而动 的草 、 电 闪而  本 能的 、 无法控 制的 , 犹如 自   和 富有音乐性 的短语来创造节奏 。狄金森 诗歌虽 然在表  眨的眼来表达爱是 自然 的、 现形式上 与现代主义诗人有着极 大的差异 , 但她运用意  然现 象的发 生无需追根究 源。“ 为什 么我爱你 ” 这个 问题  象来表达抽象 的 内心与哲学 , 以貌似传统 的表层结构 和  看 似太傻 , 但诗人却 以“ 他 是 日出 , 我看 见 了” 这个 类 比  方式来 表达 现代人 的心声 的方法却 体现 出鲜 明的现代  来 宣称 “ 我就是 爱你 , 别 无选 择” , 这 种毫不 掩饰 的爱情  派诗歌特色 。如《 蟋 蟀歌唱》 中, 蟋蟀 、 低草 、 露水 、 工人等  追求 实属伟 大。按照常理来说 , 爱情应该是甜蜜温柔 的 ,  

风格迥异 的意象 集 中在一起 , 这种 深入到局 部作 巨化细  但 狄金森 在《 我 的生命是 一把上 膛待发 的枪 》 中却 将爱  节式 的意象表 现 , 不 仅给读 者 留下深 刻 的印象 , 还使人  情 比作一把 上膛 待发 的枪正在 等待着 欣赏 它的主 人 的  感受到一种 最清晰 的微观世界 的图像 。正 因如此 , 狄金  出现 , 这个意 向既准确地表 达了诗人对爱情 渴望的热切  森被认为是身穿 1 9世纪长裙的现代主义诗人 。  

程度 , 又表达 了诗人被压抑 的 、 一触 即发 的情感 。在《 我 

( 三) 标点符号的使用 。 狄金森放弃约定俗成 的标点  是 妻子——我 已经完 成使命 》 中, 诗人 以极具讽 刺 意味 

符号 , 对 破折 号有着 异乎 寻常 的偏 爱 , 在她 的诗 歌 中或  的笔调描 写了妇女对妻子角色 的心 满意足 , 揭示 了妻子  长或短 、 或粗或 细的破折号无处不 在 , 无所不 能 , 这些频  角 色对女性的束缚 , 暴露 了女性 对婚姻家庭所 产生 的偏 

繁使用 的非语 言性符 号既 可 以代 替逗 号 、 句号 , 也 可 以  狭 的满足感 造成 她们既

无力反 映或 真正理解 造成 这一  暗示词语 的省 略 , 既可 以起 强调 的作用 , 又 可 以起 乐符  现象 的根 源 , 也造成女性没去追求 在家庭地位 的更 高境 

的作 用 , 既能够恰 如其 分地勾画人物 丰富复杂 的 内心世  界 , 而结尾“ I ’ m   w i f e ’ ! s t o p   t h e r e ” 更是将社会习俗对女性角 

界, 又能给诗歌增 添一种传统语法试 图抑制 的开放性特  色 和价值 的束缚 的讽刺推 向高潮 , 表明女性 只有 摆脱婚 

征, 达到形神兼 备 、 传情达意的艺术境地 。 如诗人在描述  姻 和家庭 的束 缚 , 才是追 求幸福 的唯一 道路 , 这意 味着  乘着 死神 的马车一路 到达埋葬地 的情 形时 , 使用 了长长  女性 在婚姻 家庭 中地位 意识 的觉 醒。她 的宗教诗 《 头 

的破 折号来表达作者对 永生的期待 与渴望 , 释 放语 言无  脑—— 比天 空更辽 阔》颂扬 了人可 以超越上帝 的思想 ,  

法表达的情感 , 带 给人强烈 的艺术震 撼力 和冲击力 。狄  发 出了女性反叛基督教 的声音 , 表 明 了女性 意识 的初步 

金森 诗歌 中的破折 号使 读者停顿 , 但却 没有 中断读 者 的  觉 醒 。  

思想, 它将 诗歌要 表达 的思 想连成 一条线 , 形 成 了连续 

的思 维 。  

艾米丽 ・ 狄金森 以 自己独特的创作思想 和技巧 为现 

三、 狄金森诗歌 内容的现代性 

代主义诗歌 , 尤其是现代意象派诗 歌开辟 了道路 。她的  成就 和魅力 得益于她丰富 的想象 和超前的现代气 质 , 她 

美 国女性 主义 文 学批 评学 者伊 莱 恩 ・ 肖沃 尔特 认  的诗歌无论 在创作思想和创作技巧 上 , 还是在 内容 和表  为 ,美 国诗歌从第一位女诗人 安妮 ・ 布 雷德斯特利 特到  现形式上都 与现代 主义诗歌特征相 吻合 ,这种超前 的 、   艾米丽 ・ 狄金森经历 了质的变化 ,在 风格上逐渐摆 脱女  极具现代 主义诗歌 特点的现代气质 , 为现代派诗歌 打开  性 阴柔 之美 , 追求 阳刚之气 , 越 向广 阔的天地 ; 在 心理层  了门路 。狄金森也 因此被评论家称 为是“ 上承浪 漫主义 

次上 ,逐 渐抛弃男性社会 和男 性文化 的标 准和价值 观 ,   余绪 , 下开现代 主义先河” 的美 国最伟 大的诗人之 一 , 她  从纵深 处和冷僻处开掘 ,追求 女性 的 自我和 自主地 位 ,   无愧于美 国诗歌之母 的称号 。  

她们 的歌喉从清丽 、 温柔 变得 粗犷和豪 烈 。狄金森 的诗  歌 以及 她对生活道路 的设计 都体现 了女性意识 的觉 醒 。  

为摆 脱女 性所 面临 的束缚 ,狄金森 选择 了一 条终身 不 

嫁、 以诗 为伴 、 足 不 出户 、 寂 寞孤寂 、 无声无 息 的人生 道 

路 ,这对 于生活在 1 9世纪男 权主义思想 盛行 的作 者来 

说需要 承受巨大 的心理压力 , 但这是狄 金森从 自我禁 锢  走 向 自我觉醒 的人生道路 的 自我设计 。狄金森写作的 目   的既不 是 为了发表 出名 , 也不是 为 了赚钱谋 生 , 而是 为 

参考文献 :  

1 ] 丁晓春 . 艾米莉 ・ 狄 金森诗 歌现代 性 解读【 J 】 . 青海 师 范  了描述女性在社会和家庭 中的角 色和地位 。正如她在诗  【 大学学报( 哲 学社会科 学版) , 2 0 0 7 ( 3 ) .   歌 中所 写 的为迎 合功利 的发 表而放 弃艺术 追求 的行 为  2 】 彭东晓. 艾米 丽 ・ 狄 金 森诗 歌形 式的现代 性『 J J . 天 津 市  是“ 腐 败 的行 径 , 是对人 的灵 魂 的拍 卖 ” , 她对名 利 的超  [

然态度在现在看来也是难能可贵 的。  

经理 学院学报 , 2 0 1 2 ( 4 ) .  

【 3 】 肖立青 . 融合 传 统的 另类风景——论 艾米 莉 ・ 狄金 森  诗 艺的创新 【 J 】 . 柳 州师专 学报 , 2 0 0 5 ( 2 ) .   情诗创 作 的女性人 , 尽管 狄金森 终身 未嫁 , 甚 至连正 式  『 4 ] 刘守 兰. 狄金 森诗歌 的现代主义倾 向探胜 f J 1 . 云南师 范  的恋爱 都不 曾有 过 ,但她 却毫 不掩 饰 自己对爱 情 的追  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 学版) , 2 0 0 8 ( 2 ) .   求, 她 以大胆 直率 的语 言 、 丰 富的感情 、 大胆 的想 象 、 新  [ 5 】 李欣池 . 浅析 艾米 莉 ・ 狄金 森诗歌 形式 的现代 性【 J J . 安  颖 的比喻和奇特 的意象展示 了丰富多彩 的爱情 主题 。如  徽 文学 , 2 0 1 3 ( 4 ) .   狄金森是 1 9 世 纪美国诗坛上敢于坦率 真诚从事 爱 

1 9 7・  

范文七:艾米丽狄金森死亡诗意象分析

意象

“意象”这一概念在理解诗歌时非常重要,它是指诗人将抽象的主观情思寄托于具体的客观物象,使之成为可感可触的艺术形象,使情思得到鲜明生动的表达。简单说来,就是把主观的“意”和客观的“象”的结合.融入诗人思想感情的“物象”,是赋有某种特殊含义和文学意味的具体形象。狄金森在诗歌中运用了大量准确、生动的意象,弥补了诗人生活经历方面的不足,使得她诗歌中的一词一句,一草一木都具有深远的韵味和哲理.影响了许多后世的诗人。她本人也被认为是美国意象派诗歌的先行者。但是作为一个生活在维多利亚时代的淑女,又由于自身的原因很少出行,更不要说远行到别处去游历.狄金森诗歌中的意象又是非常有限的,都是来自于诗人对于自然,对于日常生活琐事的细心观察,尽管如此,狄金森却将这些意象运用得恰如其分,令人无限神往。狄金森曾写过一首题为《我为美而死》的诗,她的一生也正是秉持这样的态度在进行创作。狄金森诗歌中反复出现的意象主要有:死亡意象、家园意象和自然意象。

艾米莉·狄金森诗歌中的死亡意象分析

死亡是人生无可回避的一个话题。人类对死亡的认识经历了漫长的过程。并将继续下去.而这种认识被作家或是诗人以各种文学形式记载下来,构成了人类死亡意识的重要组成部分。狄金森年轻的时候。先后经历了家人和恋人的辞世,诗人对死亡带来的痛苦感受至深.在心灵中亥4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成为诗人创作中一个重要的主题。在狄金森的诗歌中,有三分之一是描述死亡的。诗人运用了死神、死者、葬礼等死亡意象刻画了死亡的多个侧面,探讨了死亡以及生命的真谛。狄金森像许多西方人一样.认为死亡与永生相连.死亡导向永生。因此,死亡并不可怕,死亡也不是终点,而是另一段生命的开始;引导人走向死亡世界的死神也不再是面目狰狞,相反,它更像个绅士、朋友、甚至爱人。《因为我不能停下等待死神》就深刻地体现了这点。在这首诗中,我们发现,死神是一位亲切的车夫,他停住等“我”上去,车里还坐着“永生”。“我”被死神的和蔼和礼貌所打动,决定放弃劳作和休息,_起踏上了死亡的路程。在《放下门闩,啊死神》一诗中,诗人乞求死神打开门闩,让疲惫的人们进去休息,这样,他们就可以停止寻找,停止奔波。在这里,诗人以一种平和冷静的态度看待死亡,认为死亡只是肉体的毁灭. 而不朽的灵魂只有经过死亡这一必经阶段才能得以永生。只要领悟了这个秘密,死亡将不再可怕,而变得悠然而平静。

狄金森所刻画的死者形象也不是恐怖骇人的,而是在“安睡”,“面容胜柔嫩花枝”,呈现出一种超凡之美,没有抑郁、腐臭的死亡气息,诗歌的基调变得轻快起来。诗人采取这种创作倾向的原因在于诗人对于死亡本质的理解,即死亡是快乐的,是通向另一世界的特权。

葬礼作为生与死的分水岭,往往是令人心碎的、哀伤的。如在《我感觉葬礼在我脑中举行》一诗中,诗人作为一个死者来感受死神的降临,暗示只有在濒死的时候,人才能懂得生命的价值,懂得如何珍惜生命,但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我”虽然经过了痛苦的挣扎,但是仍然未能摆脱地狱之门,这也表明了狄金森对死亡的恐怖与绝望。

范文八:艾米丽•狄金森诗歌第692首偏离手段分析

  摘要:美国著名女诗人艾米丽・狄金森以其诗歌的新奇独特著称。本文从文学文体学的角度对其第692首诗中的偏离手段的运用进行了分析,发掘了该诗的文体特点。

  关键词:狄金森;诗歌;偏离手段;文体特征

  中图分类号:I106.2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5312(2011)02-0086-02

  

  一、引言

  艾米莉・狄金森(1830~1886)是美国最著名的诗人之一,被誉为自沙孚以来最伟大的女诗人。她一生共写了大约1800首诗,虽然在有生之年只发表了七首诗,死后却备受世人关注。作为一个创新者,狄金森与同时代其他诗人截然不同,其诗歌短小新奇,充满了奇特的比喻和语言变异,以新奇独特的风格表现了自然、宗教、爱与友谊以及死亡与不朽等主题。

  狄金森的多数诗歌没有标题,因此诗集的编者Thomas H. Johnson为其诗加了编号。第692首诗是一首死亡诗,描绘了死亡时的情景和死者的所见所想:

  The Sun kept setting―setting―still

  No Hue of Afternoon―

  Upon the Village I perceived

  From House to House ’twas Noon―

  The Dusk kept dropping―dropping―still

  No Dew upon the Grass―

  But only on my Forehead stopped―

  And wandered in my Face―

  My Feet kept drowsing―drowsing―still

  My fingers were awake―

  Yet why so little sound―Myself

  Unto my Seeming―make?

  How well I knew the Light before―

  I could see it now―

  ’Tis Dying―I am doing―but

  I'm not afraid to know―

  本诗第一小节对主人公死亡时的环境进行了全景式的描绘,第二小节将镜头慢慢拉至死者身上,第三小节继续描写死者的所感所想,最后一节点出了死者对死亡的态度。本文第692首诗中的偏离手段的使用进行分析,以期发掘其诗歌独特性的文体根源。

  二、偏离手段的运用及其分析

  偏离是文体学研究的重要内容,也是诗歌语言前景化的重要手段。Leech(2001:61)认为“语言偏离是对正常交际过程的破坏:它可以说是在人对文本的理解中留下一片空白。这片空白可以填补,这种偏离可以被赋予重大意义,但仅当读者透过自己的想象力感知到一些能够弥补[文本]表面上的古怪的深层联系时[才能做到]。” Leech & Short(2001: 50)进一步指出,具有文学相关性的偏离才具有文体意义,也就是穆卡洛夫斯基(Jan Muka ovsk)所说的“前景化”。第692首诗主要运用了书写偏离、语义偏离和句法偏离的手法来增强诗的表现力,丰富作品内涵。

  (一)书写偏离

  书写偏离是运用不同于常规的展现形式来增强作品表现力、表现作品主题的方法。诗中主要运用了大量的破折号和首字母大写的方法来传达其文体意义。破折号的大量运用是狄金森诗歌的一大特点。本诗共四小节十六行,却用了19个破折号,其中,除第一小节第三行外,每行都有破折号,且有九行破折号处于行尾。诗行中的破折号减缓了诗歌的节奏,使本诗正像其所描绘的傍晚一样,给人以安详宁静的感觉。同时,行尾的破折号像省略号一样,给读者以思考、想象的空间,令该诗充满余韵;而位于行内的破折号则起延长语音和停顿的作用。前三节的首行中,每行各有两个破折号,均位于行为动词之后。三个行为动词本身都表动作进行的现在分词形式出现,加上其后起延长声音作用的破折号,使动作的持续性更加强烈。更重要的是,此处破折号的使用不止在声音上表现了动作的持续性,而且在视觉上直观地描绘出太阳西下、暮霭降临和死者双脚越来越沉的景象与感觉。而后,诗人用一个“still”作为每行的结束,与前面进行中的动作产生明显的对比。另三处破折号位于行间的诗行为“Yet why so little sound―Myself”、“Unto my Seeming―make?”和“Tis Dying―I am doing―but.”其中,前两处为上下相邻的两行,实为一句话:“Yet why Myself make so little sound Unto my Seeming”,在两个名词后运用破折号,延长了这两个词所占的节拍,突出了“sound”和“seeming”;而两行之间没有破折号,使得语义未断,增强了两行间的联系。全诗倒数第二行在连用了两个破折号以后,以转折连词“but”收尾,突然而干脆,破折号的缺失与转折连词“but”的使用起到了异曲同工之妙,两者共用增强了转折的效果,使读者的心为之一紧。然而,随后的最后一行,“I'm not afraid to know―”,却又以舒缓的语气表现了死者对死亡的淡然。

  除破折号外,首字母大写的大量运用也是狄金森诗歌的重要特点之一。本诗中,除了每行的第一个单词及其他常规下首字母应大写的单词(如“I”)外,还有十六个单词首字母大写:Sun,Hue,Afternoon,Village,House(两次),Noon,Dusk,Dew,Grass,Forehead,Face,Feet,Myself,Seeming,Light和Dying。这些词中,除点明主题的动名词“Dying”和反身代词“Myself”外均为事物名词,且整首诗里,除“fingers”和“sound”外,所有名词首字母均为大写。事物名词首字母的大写使得诗歌的画面感更强,整首诗像一幅摄影作品一样呈现在读者面前,与其中所描绘的景象互相衬托。而“Dying”的大写又突出了诗歌的主题,将死亡刺目地置于傍晚的美景中,使其前景化,给读者以更深刻的印象。纵观全诗,只有“Forehead”、“Face”、“Feet”、“finger”和“sound”五个名词与生命体(死者)有关,其余均为无生命的景物。“Forehead”、“Face”和“Feet”虽是有生物体的一部分,其谓语却显示了他们的无生命特质:前两者为“露珠”“停歇”“漫步”之所,后者也一直是“昏昏欲睡”之象。剩下的“finger”和“sound”虽显示了死者有生命的一面:死者的手指还有意识;声音是由死者发出的,这生命却因这声音之小而显得如此无力。而“finger”和“sound”首字母的未大写正凸现了死者生命迹象的微弱,使死亡的感觉与过程更加真切。

  (二)语义偏离

  语义偏离指语义逻辑上的不合理,多见于形象语言。于学勇(2007)将其分为荒谬,转移,诚实的欺骗和歧义四类。本诗运用的语义偏离主要有转移和歧义。

  转移指各种比喻类修辞,本诗中运用的主要是提喻、隐喻和拟人。诗中,“My Feet kept drowsing―drowsing―still”和“My fingers were awake―”两行运用了提喻。诗人不说“我昏昏欲睡”、“我还醒着”,却说“我的双脚昏昏欲睡”、“我的手指还醒着”,以身体的部分代替当事人作主语,不仅使死者的双脚和手指前景化,突出画面感,更使得“昏昏欲睡”和“醒着”的意识状态似乎与当事人,即死者,无关,从而将死者本身背景化,突出了死亡中人的无意识状态。第二节后三行“No Dew upon the Grass―”、“But only on my Forehead stopped―”和“And wandered in my Face―”运用了拟人和隐喻的双重手法,首先承接前五行的景物描写“草上没有露珠”,而后笔锋一转,将镜头从景物转至人物:“只是停在我的额头”,将死者额头上的汗珠喻为“露珠”,使镜头的转换自然天成,毫无僵硬之感。下一行:“并在我脸上漫步”,将汗水的流淌比为“漫步”,赋予无生命物体以生命,而让本应有生命的人成为其“停泊”和“漫步”的处所,有生与无生的颠倒产生了鲜明的对比,使死亡之感更加浓厚。

  歧义是指利用语音、词汇、句法和语义等方法使一个语言单位产生两种及以上解读的文体手法。该诗中的“still”有两层含义:作为副词,表“仍然”之意,修饰行为动词“setting”, “dropping”,和“drowsing”;作为形容词,暗示物质过程的最终结果为“静止不动”,即人物的彻底死亡。同样,“Hue”也具有双重含义:一是颜色;二是呼喊,呐喊。而“Light”一方面表示自然界的光,另一方面又寓意着天堂之光:“我曾对这光芒如此了解,现在我能看见它了。”歧义的使用在保持诗歌的韵律美的同时使诗歌的内涵更加丰富,表现了诗人高超的写作技巧。

  (三)句法偏离

  句法偏离是故意违反语法规则或改变正常语序来实现一定的文体意义的手法。狄金森常用的句法偏离手段有省略和改变语序,这使得她的诗歌短小精悍、内涵丰富,但也因词语的缺失使她的诗歌难以解读。本诗中,前三节的首行“The Sun kept setting―setting―still”、“The Dusk kept dropping―dropping―still”和“My Feet kept drowsing ― drowsing ― still”既可以被看作是运用了省略(可还原为the sun kept setting, setting, and then it is still)也可以是改变了语序(可还原为the sun still kept setting, setting)。上文提到,still具有双重含义:“仍然”和“静止的”。而达到这两种解读同时可行的方法就是句法上的偏离:不把“still”置于句中使其和句中其他成分发生关系,而只是简单的将其列在句末。这样一来,读者自由地可以将其与句中其他成分联系起来,产生歧义效果。第三节的第三、四行也对语序做了改变。将主语“Myself”置于行末并把动词“make”置于节尾,使这二者处于焦点位置,从而将其前景化,突出了行为的发出者和行为本身,表现了死者临死时意识仍然存在的状态,取得了正常语序不能达到的效果。该诗中其他句法偏离,如第二节第二行的省略、第三行的改变语序等都增强了诗歌的整齐性和节奏性,而整齐的格律和节奏又有助于表现宁静安然的意境。

  三、结语

  狄金森在其第692首诗中综合运用了多种偏离来表现主人公死亡时的美景和对死亡的淡然,不仅增强了该诗的画面感、突出了主题,而且实现韵律美并丰富了诗歌的内涵。

  

  参考文献:

  [1]于学勇.英语诗歌的文体学研究[M].北京:科学出版社,2007.

  [2]申丹.及物性系统与深层象征意义――休斯《在路上》的文体分析[J].外语教学与研究,2006.

  

范文九:艾米丽·狄金森诗歌中的生态女性意识

内容摘要:艾米丽·狄金森是美国著名女诗人,她的诗歌以其独特的风格和奇特的意象而闻名世界。本文拟从生态女性的角度来解读她的诗歌,旨在探究诗歌文字下隐藏的生态女性意识。

关键词:生态女性 艾米丽·狄金森 生态女性主义

一.生态女性理论

在1974年,法国的一位女性主义学者弗朗索瓦·德·埃奥博尼在其代表作《女性主义·毁灭》中,正式提出“生态女性主义”一词,她希望使人们注意到:要想解决生态问题必须要加入女性的视角。她还指出“对妇女的压迫与对自然的压迫有着重要的联系,要想改变女性的地位,就需要依赖生态环境的和谐发展,反对各种形式的统治与压迫,把对妇女的解放和对自然的解放一并当作自己的奋斗目标,号召妇女起来领导这场生态革命,并预言这场革命将形成人与自然的新关系,以及男女之间的新关系。”生态女性主义发展到现在,以对人与自然之间的内在关系的看法为准绳来划分出以下几个流派:精神生态女性主义、文化生态女性主义、自由生态女性主义、激进生态女性主义、社会主义生态女性主义、社会——社会建构生态女性主义、哲学生态女性主义等。这些不同的生态女性主义派别从社会层面和精神层面关注了自然与女性之间的因果联系,并且用加强和削弱二者联系的方式来把解决生态危机和性别歧视作为他们奋斗的最终目标。尽管生态女性主义的各个流派在关于上述问题的看法上不能完全相同,归于统一,但都以保护自然和女性为目标,致力于改善不堪重负破坏严重生态系统,从而提高人类的生活水平,保护自然就是保护人类自己。

生态女性主义,从字面上看就可以直白地看出,是由“生态”和“女性”两个方面的思想融合而成的,是一个交叉学科的理论。但这并不代表生态女性主义是把女性主义和生态主义二者的简单相加,而是以女性的视角看待生态问题,是两种思想的升华。生态女性主义认为女性和自然受压迫的形式是同种同类甚而相同的。造成这种等级划分以及歧视的根源是父权制世界观,以及西方国家的早已根深蒂固的二元论思维方式。要想最终地保护自然和解放女性,就要推翻大山一般的父权制,并且毫不犹豫的彻底抛弃精神物质的二元论思维方式。

卡洛琳·麦茜特批判了父权制文化下形成的现代科学,普卢姆伍德则深刻地批判了西方社会传统的理性主义中的二元论和工具理性。生态女性主义是批判了整个二元论思维体系,指出其理论的明显的不合理之处,否定了其判别自然和女性低于男性的根本论点,而不是持二元论者认为的为弱势的一方申辩哭诉呐喊鸣不平。

生态女性主义是要建构一种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生态文化系统,而不仅仅是女性与自然的和谐相处。在这个伟大的系统中,一切事物都是互相联系的,某一事物只有在与周围事物发生联系时才是自身,没有任何联系的孤立事物是不存在也不会出现的。所以,随着经济发展人类在破坏环境的同时,也在破坏着人类本身。生态女性主义旨在建立一个人类与自然和谐共存的大环境。生态女性主义认为人是自然中的一部分,不能脱离自然去孤立的存在。这是不可能也不会实现的。人类越是破坏、污染环境,环境也就越脆弱,生存条件下降的人类反而会更依赖环境,所以人是自然中的人,人类的发展离不开环境的支持,同时人类更不能对自己赖以生存的基础施加破坏,这是极其短视的行为。

二.艾米丽·狄金森的女性主义

一些评论家认为狄金森的女性意识的觉醒来源于对宗教的反叛。他们认为这体现在狄金森的宗教诗歌中。她质疑了基督教中关于“原罪”的教义,这无疑是对宗教的挑战。她认识到,千百年来教徒崇拜的上帝乃是男性,教徒对上帝的崇拜,从一定程度上说是对男性美的颂扬。因此她反叛上帝,也意味着在她身上女性意识的萌芽。

狄金森终生未嫁,这与她特殊的人生经历有关。在她的爱情诗中不乏痛苦和失意之情,但她始终是追求爱情的。她的爱情诗蕴含着充沛的情感和富有创造力的想象,比喻新颖、意象奇特、文字通俗,展示了琳琅满目的爱情生活画面,更加深刻地体现了她的女性主义思想意识。她的

《我一直在爱》就如向世人发出的一篇爱的宣言:“我一直在爱/我可以向你证明/„我将永远爱下去/也可以向你论证/爱就是生命/生命有不朽的特征”。作为一个生活在19世纪的美国单身未婚女子,可以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对爱情美好的向往之情,足见其伟大之处。

女性主体意识所经历的是一个漫长的、超越传统、完善自我的过程,女性主义先驱者的经历都引发了人们对消除父权思想,抵制二元论的深入的思考。如果说,美国在19世纪诗歌的领域是以惠特曼为标记,促进了人的个体意识的觉醒,同样的是,以狄金森为标界,开启了女性意识的觉醒。在狄金森之后经过千万女性主义者的努力,女权运动取得了很大的成果,但是这还只是阶段性的成果,还需要广大女性主义者继续奔走呼吁,为女性独立不断奋斗。

三.狄金森的自然诗与生态意识

从艾米丽·狄金森对人与自然的关系的认识可见她身为一名女性诗人的哲学观。她对自然的认识与19世纪的男性诗人的看法不尽相同。对她来说,自然既不是以循循善诱的教诲者的身份出现在她眼中,也不是为人寻求神性的根源所在。她是对自然的本身感兴趣,对她耳目所及的四周,都能细心观察,深刻认识。因此她穷期一生致力于精确描绘出自然的现象、以及她对自然的感知和了解。她始终坚持一点,那就是虽然人们可以凭借诗的创作来模仿自然,但却无法实在地拥有自然。

在艾米丽·狄金森将近1800首诗歌之中,涉及自然主题的有五百多首,其主题包括田园、山水、小动物、季节天体等。狄金森通常在她的诗歌中把自然拟人化了。她把自然比作“最温柔的母亲”,还把自然刻画成是“豪侠的”、“慈善的”和“公正的”,但是,她又把自然描述成“残酷恐怖的杀手”。可见,对于诗人来说,自然不是一成不变的,诗人往往因自己的情感变化,喜怒哀乐,对自然褒贬不一。正因为这样,在诗人的笔下,自然也就具备了各种情感。如《一只小鸟沿小径走来》就完整的体现了自然的情感特征:

一只小鸟沿小径走来:

它不知道我看见了它;

它把一条蚯蚓啄成两段

接着把这家伙活活吃掉。

然后它喝了一滴露水

从一片就近的草叶上,

又侧身跳到路边的墙下

让一只甲虫通过。

狄金森的诗歌表明她并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人类与自然中的其他存在是平等的。这种描述方式打破了人类主体中心论,让自以为是万物之首的人类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人并不是宇宙间完美的存在,更不可能会是宇宙万物的至高主宰。灵动的自然才是我们仁慈的母亲,她给了我们生命和赖以生存的环境和资源,我们要出于对母亲的爱,爱护自然,热爱自然,尊重自然。

这些自然诗都表达了狄金森对人与自然关系生态观点。人可以在大自然温柔的臂膀中得到快乐,也可以在大自然冷酷的逆境中成长。因此,在狄金森的诗作中,无论是花木走兽,还是日出月升,无论是四季更替,还是风雨冰雪,都蕴含着深刻的哲理,都是她长期关注的对象,都是她作诗的灵感之源。狄金森以自身为示范,走进自然的怀抱之中,感受自然的情绪万千,去读,去写,去唱,用如椽之笔将自然的喜怒哀乐诉诸纸上,引领读者去代入、感受自然,这就是她生态意识的集中体现。

狄金森在诗歌中同时提高女性和自然的地位,追求女性与自然和男性一样的平等,她在诗歌中体现的生态女性理念是:人并不是万物主宰,要认识到自然的存在和价值,人类要平等的看待自然和女性,只有自然与女性的地位上升、平等了,人与自然才会真正和谐。

范文十:艾米丽_狄金森诗歌形式的现代性_彭东晓

2012年4月第2期(总第40期)天津市经理学院学报

JournalofTianjinManagerCollegeApril2012No.2(JanNo.40)

艾米丽·狄金森诗歌形式的现代性

彭东晓

(黄河科技学院,河南郑州,450063)

摘要:作为现代主义诗歌的先驱之一,艾米丽·狄金森给后来的现代主义者许多启示与想象。

狄金森诗歌的标题、意象、标点符号、韵律与修辞等方面所展现出的现代性值得我们借鉴。

关键词:艾米丽·狄金森;诗歌形式;现代性中图分类号:B516.4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3877(2012)02-90-02

的连续性。她所有的诗都可以汇在一起,是一个连续体。然而,读者发现她的诗作为一个整体因主题不同而互相独立,因此,她的诗可以是一种断断续续的叙事。诗作不设标题的目的与后来的现代主义诗人相似,正如罗伯特总结的那样:“现代诗歌常常或明或暗地坚持某种意图,这种意图就是赋

予诗作对象或现象某种状态。”所以,无标题诗歌反到更能体现出狄金森的思想。“一个细长的家伙”这首诗就彰显出没有标题的表达效果。诗人不是直接将“细长的家伙”比喻为“蛇”,而只是说“它”、“家伙”同是“自然中人士”。由于这种所指不具体,这就营造出一种或者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者毛骨悚然的感觉或两种感觉兼而有之。诗人还运用一系列颇具形象化与隐喻性的语言刻画“家伙”出现的环境细节。如:“有时在草丛驰骋/草丛像被梳子分开/他喜欢潮湿的地盘/”虽然诗中从未出现“蛇”这个字眼,但通过“带斑的利剑”、“阳光下摊开的绳索”这些线索的提示,“蛇”这个词马上就会跃入读者心田。尽管这首诗没有标题,但同有标题的诗一样令人印象深刻,或许由于没有使用司空见惯的标题反而会激起读者的好奇心与想象力,使得诗作更显深刻。

正是由于她的诗歌没有标题,读者很难用通常的方式对其主题或内容做出一个确切的判断。因此,对同一首诗,不同的读者往往有着不同的解读,这也正是狄金森投射社会生活的矛盾性和思想情感的复杂性最有效的表达方式,也正是这种表达方式反到更增强了狄金森的诗歌的神秘特性和经久不衰的艺术魅力。

2.意象的使用

意象是一幅用词语表现出的画面,是情与智瞬间结合的

艾米莉·狄金森是与惠特曼齐名的美国最伟大的抒情诗人之一,享有美国诗歌之母的美誉。她的创作思想和诗歌风格别具一格、诗歌内容大胆反叛。诗歌用笔细腻、形象鲜明、意象新颖。狄金森的诗在19世纪的读者眼中显得怪诞不羁,但却符合现代诗歌创作的手法,极具现代主义诗歌的特点。她一生共创作了1775首诗,但只有七首诗在生前发表。她的诗歌主要探讨的是爱与死亡,自然与永恒的美这类主题。如果说诗歌形式是表达诗人心灵的载体,那么不妨可以说狄金森的一些思想得益于诗歌形式的表达。大量的研究已经从现代主义视角探讨了她的诗歌主题,而对她诗歌形式的现代性却鲜有涉及。

现代主义泛指20世纪初文学界表现出的探索精神与前卫做派。“现代派文学的主要特征是拒绝19世纪的文学传统以及否认作者与读者之间的共识,否认现实主义规约与传统的格律形式。现代主义作家往往脱离资产阶级价值观,以思想前卫,形式与风格艰深晦涩而著称。现代主义作家有一个强烈的愿望———打破过去的文学传统,拒绝陈旧的用语,因为他们在科技革命迅猛发展、全球暴力冲突不断的时代显得过于文雅。现代主义运动开始于1910,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齐聚在伦敦、巴黎及欧洲其它大城市,他们传播新思想、开展新运动,其中立体主义、建构主义、未来主义、意象派是最具影响力的运动。这些运动绝非空穴来风,早在19世纪诗人的文风里已有所显现。

1.无标题

标题通常为作品的主题与要旨,然而,我们发现狄金森的诗常常没有标题。一方面,这也许意味着她不想让作品出版;另一方面,据她说,诗应是没有结局的,标题将中断诗歌

收稿日期:2012-02-14

作者简介:彭东晓(1977-),黄河科技学院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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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第2期(总第40期)天津市经理学院学报

JournalofTianjinManagerCollegeApril2012No.2(JanNo.40)

复合体。意象与情趣的契合构成诗的境界。意象主义强调意象的使用和表达的简洁性,狄金森在给她的朋友希金斯的信中就提到她对诗歌的评判就是使用这样的标准,“如果我读一本书,全身浸透了凉意,什么火也不能使我感到温暖,我知道那就是诗;如果我痛感天灵盖似乎被削掉了,我知道那就是诗。难道还有别的方式吗?”她强调诗歌语言所激起的直觉与强烈的情感,没有意象的想象是毫无用处的,这与意象派强调意象的主张是一致的。

艾米丽·狄金森运用意象来表达抽象的内心与哲学的技术是相当娴熟的。以她的诗歌“鸟儿沿着小径过来”为例,“我给它投点面包渣子/但比起划桨破海水/更为轻柔,不留痕迹/正像正午岸边的蝴蝶/不激起一点浪花就能腾翼飞起/”一只温婉而优雅的小鸟的画面跃然纸上,也让作者想起乡村与篱笆。另一首诗是“蟋蟀歌唱”,描绘了黄昏的风。一开始,各种意像就蜂拥而至,“蟋蟀唱歌”,“低草与露水”及“工人”,诗中黄昏宁静的气氛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种深入到局部作断面或巨化细节性式的表现,给人一种最清晰的微观世界的优美的图像。

尽管狄金森诗歌在形式上与艾略特、庞德等20世纪现代主义诗人的风格有很大差异,但她“在貌似恪守传统的表层结构下,用传统方式表达现代人的心声。”她“将风格迥异的意象集中在同一诗节,甚至是同一个单词中”,她抛弃了19世纪诗歌所强调的意象的整体性和一致性,正因如此,她被认为是“早出生一百五十年的现代主义诗人,”“是身穿19世纪长裙的现代主义诗人。”

3.标点符号的使用

在标点符号的选择上,狄金森放弃了那些约定俗成的标点符号,而是异乎寻常地钟情于破折号。破折号在她的诗歌中几近无所不能,有时它可以代替一个逗号或者句号,有时它起到强调或者中断的作用,有时可以暗示一个词或几个词的省略,有时又起到乐符的作用,有的还带给读者视觉的冲击。这种标点符号的独特使用给诗歌语言增添了一种传统语法试图抑制的开放性特征。几乎在狄金森的每一首诗中我们都能看到几个破折号的运用,这些破折号或长或短、或粗或细、或上倾或下斜。诗人正是通过频繁使用这种非语言性的破折号的表现手法,得以恰如其分地勾画出言语无法名状的内心世界。

在她的另一首诗中,破折号的运用更是达到了一种形神兼备、传情达意的艺术境地。

这首诗描述的是诗人叙述她在传统送葬的仪式中,乘着死神的马车一路到达埋葬地的情形。诗人没有用句号表达伤感地死亡,也没有用省略号来期待来生,而是用一个长长的

破折号来暗示叙述者的灵魂对永生的期待和渴望。在此,破折号拓展并释放出语言所无法表达的思绪空间和情感张力,使读者感受到一种摄人心魄的艺术震撼力和冲击力,也更充分地体现了狄金森热衷使用破折号的艺术根源。

4.修辞

狄金森喜欢使用多种修辞手法,如悖论、双关、象征、比喻、通感、讽刺等。隐喻是狄金森常用的手法之一,在“我听见苍蝇嗡嗡—我死时”中,用苍蝇来隐喻绝望,但人们通常用苍蝇隐喻“恶心、肮脏”。众所周知,使用非传统的隐喻是现代主义特征之一。诸如把叙述者比喻为老鼠的这种出人意外的比喻在狄金森的诗歌中比比皆是,而且使用的都很娴熟。1859年,狄金森曾写过一首以大海为主题的诗歌,诗中的大海象征着人生,它既美丽又诱人,而且充满了潜在的危险。小船(诗中象征孩童)受到大海的诱惑,离开岸边,最终失踪。这种情况在以往的诗歌象征中都是鲜有的,也许我们可以把她的这种创作手法归因于她的独居,所以她能不被主流文化所束缚。狄金森是自由的,独特的,这都与后来出现的现代主义诗歌的表现形式不谋而合。

5.韵律

狄金森诗歌短小而精悍,一般不超过8到12行。同现代诗人一样,狄金森也很欣赏自由诗。她厌倦了传统诗歌的格律和音韵,所以创作了独特风格的自由诗。她擅长用谐音、半韵及声音效果。她的简单形式却成为表达思想的有力工具。她不会因为追求韵律而使用一个不精确的词,正因如此她也拓宽了声音呼应的领域。除了全韵和斜韵,她还使用半韵,韵律也被她大大拓展。有时,她用近似的音来绕过韵的要求,部分押韵或斜韵使她避免了传统束缚,而是集中到词语的斟酌与意向与情感的表达上了。

作为一个伟大的诗人,艾米丽·狄金森也是最富创新的一位。在19世纪作家中,她对同时代人的影响是最小的。她不是为了出版而写作,也许正是这一点成就了她的纯粹性。她写的都是有关她自己的内心世界与自己的生活、她的情感与灼见。她为自己而写,所以她不需要迎合读者、编辑与规约,因此也格外清新而异常。也正于此,艾米莉·狄金森就像引导我们前行的领路人,她给予现代诗人极大的鼓舞和启迪,也对现代诗歌的发展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参考文献:

[1]BaldickChris,theConciseOxfordDictionaryofLiteraryTerms.NewYork:OxfordUP,1991.

[2]江枫.狄金森抒情诗选[z].长沙:湖南文艺出版社,1997.[3]刘守兰.狄金森研究.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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